月夜摩羯 · 尚哲

无病呻吟,斯文败类,心无定所,此为何人

敢教天下畏风尘(甜,一发完)

可能ooc

请勿上升真人

                    

                    

他经历过数二十余载的四季,11月的秋霜本不曾使他感受到刺骨的寒冷,于是当青年坐在后台的化妆间,腿上搭着厚重的外套时,他平白体会到一份悲凉 ;

即使在外人眼中,张云雷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即是光鲜,仿佛一夜成名,轻而易举将名与荣誉揽在囊中,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不经意的一声感叹,都成了众多粉丝追捧的对象,他拥有姣好的长相和漂亮的声线,姐姐与姐夫的光环和宠爱足以让他轻松愉快地过完大半生 ;


这些标签并不属于张云雷,也从不被张云雷所认同。


他学三弦那段时间,小孩儿娇嫩的皮肤常常是磨出血泡,而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停止练习,以致直到现在,张云雷的手指仍有一层疤一样的茧 ;

天生一副好嗓子,于那时不过六、七岁的张云雷而言,如同一副沉重的枷锁,他不可以高声说话或大笑,不能吃零食,唯一的饮料,就是润喉的苦茶 ;

他也背贯口,和众多儿徒站在墙根,背错一句就是一脚 ;

15年,事业刚刚攀到上升期,却出了差点夺走他的生命的意外,当所有人都认为他的下半辈子就要在轮椅上度过时,他站了起来,并重返舞台。


“角儿,我来了 ”

杨九郎提着食盒来探班,一进到温暖的空间,说话吐出的热气都凝成了白雾,搓搓冻得发红的手,给笑吟吟看着自己的青年倒一杯温水 ;

“外面是不是特冷 ”

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暖宝塞给杨九郎,男人熟悉的气息杂糅着秋天的凌冽,却让张云雷倍感温馨 ; 牵着那双还有些僵硬的手,放到嘴边亲昵地为他取暖 ;

“还行,有点起风,您别出门啊 ”

“你看我像能出门的吗 ”


虽然青年的言语之间尽是笑意,杨九郎仍感到一阵心疼, 指腹轻抚他上扬的嘴角,男人明白眼前这个人的倔强和坚强,那些钢板和钢钉正如寒冷的秋冬,无时不在折磨着张云雷的意志,在无情的风霜里,青年用单薄地身体抗拒着一切,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他不爱呢。


等自身体温终于恢复正常,男人挤到青年旁边,无所谓张云雷故作嫌弃的表情,将他抱在怀里 ;

“你干嘛,不知道不稀罕你吗 ”

头枕在男人的肩膀,任他在自己腿上揉捏,化妆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将所有苦痛和悲怆都隔绝在外,这一刻,没有名利,没有追捧或贬低,他们的生活,平凡而简单 ;

“我稀罕您就行了…诶呦喂您悠着点 ”

张云雷有意抬腿往男人腿上搭去逗他,吓了杨九郎一跳,赶紧按住自家不安分的角儿,一低头,便能看见一双笑着的狡黠的眼睛,得逞似的样子像一根轻柔的羽毛,骚动杨九郎的心 ;

他吻住青年的嘴,将霖泉般的笑声堵在唇齿之间。


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张云雷还躺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浑身上下只有头还勉强能动,杨九郎坐在床边,细心地为他吹凉每一口粥 ;

“不想吃了,你歇会儿吧 ”

偏头避开男人递过来的勺子,头昏和恶心的感觉时刻纠缠着张云雷,一碗本就不多的白粥,哄了半天也只送进去两三口 ;

杨九郎见青年实在难受,只得无奈放下碗,他知道张云雷不光是身体不适,还有对未来的期望与绝望,从十米多的高台上掉下来,能活着就是奇迹,更甭提继续上台演出,这种滋味大抵就像失去味觉的品酒师,望着曾经使他快乐的东西,如今令他倍感痛苦。

一时间病房中只剩下各种仪器滴答的声响,谁都说不出什么,仿佛一切语言都成了无意义的错误 ;


“翔子,你再找一个搭档吧 ”


最后还是张云雷率先打破了沉默,但只是让场面显得更加尴尬,杨九郎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握紧拳头,青筋蜿蜒在手背上。

“角儿,我等着你 ”

“要是我一辈子站不起来呢?”


“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


当男人吻住青年的唇时,张云雷的脸上已经挂满泪水,一度接近停止的心脏此刻无比悸动 ;


“杨九郎,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凭什么我拼尽所有勇气,被你两句话打成满天粉末,你就是混蛋,偏偏我又离不开你的温柔。


“吃饭吧,再放就该不好吃了 ”

被乐呵呵骂了好几年混蛋的杨九郎起身去拿食盒,跨越了大半个北京,不顾市里近乎停滞的交通,只为见到心爱的恋人 ; 张云雷倚着沙发,那种依赖与他的感情更甚,也许男人就是拥有这样的魔力,能让青年舍不得、放不下 ;

“一会儿我录节目,你是回家还是怎么着啊 ”

两个人一同攒在小茶几旁吃饭,食物的香气在化妆间蔓延,张云雷夹起一块肉在杨九郎面前晃了晃,还不等他张嘴,青年就手腕一转,放进自己嘴里,男人佯装气结,耍小脾气似的夹走张云雷碗里的一块香菇,又无奈又宠溺的样子让青年笑得更欢快 ;

“我等着你 ”

“又等啊 ”


“嗨,还得等您一辈子呢 ”

从您扶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到面对流言蜚语,却只付之一笑,再到一句“我从小说相声,没学过站着说”,我早已坚定决心,陪着您,哪怕前方迷雾密布,满地荆棘。


吃完饭,张云雷霸道地占领了杨九郎的胸口,趴在上面刷手机,嘴里哼着小曲儿小调儿,十分耐听,小助理在门外敲了敲门

“张老师,准备一下,马上开录了 ”

“好,我知道了 ”

从男人怀里出来,整整衣装,是翩翩公子,玲珑少年郎 ;

“翔子,我走了啊 ”

“诶,去吧您,晚上咱一块儿回家 ”

杨九郎送青年到了走廊,在一盏盏耀眼的白炽灯下,掩盖不住他的意气锋芒,瘦削的背影刻印着青年无法磨灭的坚韧 ; 张云雷回头,留给男人一个温柔而换揣着希望的笑容,伫立在风云莫测的世间,却依然无所畏惧。


他可是教主,磨骨铸血拂戾去,敢教天下畏风尘。

                  

                     

【花絮】

第一次遇见张云雷的时候,杨九郎还是有点发懵的,毕竟站在他眼前的的青年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素衣饮茶的翩翩公子,而是一头黄毛,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非主流的气息,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好像随时都会拎着铁管出去打架一样。

“您好,我叫杨九郎 ”

“张云雷 ”


他笑起来真好看。


那一刻男人脑海中只剩下这一句话 ; 青年的嗓音很清很亮,即使含着烟草的沙哑,也像林间轻跃的霖泉,弯起的眉眼和上扬的嘴角无一不使眼前的人变得亲和,令男人离不开视线 ;

虽然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张云雷依旧在非主流发型的道路上活跃着,杨九郎却知道,这幅尘世的皮囊下,包裹着一颗怎样的赤子之心。

                  

                      


深夜随笔10(甜,一发完)

可能ooc

请勿上升真人

                  

                    

『前情回顾』

【那我不堵桥底下了吗】

【知道堵车,我这不找你来了吗】


所以事情的起因还是源于那条万恶的恶作剧短讯,在收到高九成的回话后,张九南立马放下手机四处环望了一圈,就差没解安全带上车顶看看了,但前后都只是红色白色乌兰图雅大海报色的车,大大小小各类车件都够凑一个复仇者联盟了 ; 在张九南前面那辆转向灯亮了又灭的车更可爱,举着旗子的小狮子后面跟着一溜儿迷你狮子…

男人靠着椅背,无所事事地刷手机,如果三分钟之内再见不到当初信誓旦旦的高九成,张九南就打算让他体会一下至于暴矣的滋味 ;


车窗被轻扣三声,张九南抬头,男人笑吟吟的脸正入眼帘,就像新编童话中的王子,骑着白色的共享单车,拖着一百好几十斤的肉来拯救你。


“那咱俩就一块儿跟这儿堵着?”

把驾驶座让给了高九成,男人捧着这杯来自小半个北京以外的咖啡,氤氲热气熏红了眼睛 ;

在寒冷而愈见昏暗的秋季傍晚,人总是容易被丝缕温暖所感动,更何况爱人就坐在身边,尽管带着些许秋风的冷意,仍无法遮掩热切的心 ;

“差不多了,你看前面都开始动了 ”

当路灯点亮这一刻,月上桥头,车灯便一盏盏打开,堵塞了近两个小时的路口终于重新恢复了运转 ;


高九成踩下油门,向家的方向开去,属于他们的、最温暖的港湾。


他们享受平淡的生活中,那些令人心生愉悦的小惊喜,比如一条突如其来的短讯,一个站在车窗外笑着的人,一杯翻腾着白气的咖啡,一句简单的话语,一颗永远热忱、永远追寻的灵魂。


对相爱的人来说,对方的心才是最温暖的房子。

——村上春树

               

               


恶作剧短讯之【我要开花】(大概欢脱,一发完)

可能ooc

请勿上升真人

这个神奇的系列又回来了

我知道质量数量双低(无所畏惧)

                

                  

九辫


【翔子,我要开花】

【干啥,又要跳啊,这回拉上我咱一块儿吧】

【跳什么跳,不跳了】

【又不是广场舞,好端端的您开花干嘛呀,挺累人的】

【就是我这边没有发胶了,你探班的时候顺道给我带两瓶】

【得嘞,您等着我】

【总这么跑累不累】

【嗨,比您开花轻巧多了】

                     

                 

良堂


【航航,我要开花】

【前面后面?】

【滚蛋,要是后面你舍得吗?】

【前面我也舍不得呀,开花多疼啊】

【周九良你是不是学坏了你!?】

【我都跟您近八年了,跟谁学的您最清楚】

【跟着我你小孩儿还有理了是不是】

【那是,换别人谁17岁就有您陪着呀】

                          

                       

饼四


【媳妇儿,我要开花】

【早上再吃面包片子我让你真 · 开花】

【那不是为了积极响应健身嘛,不然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少来这套,先从我身上下去,要不我先让你那手机开花】

【没事,我媳妇儿心软】

【你说咱俩什么毛病,躺一个床上互发短信】

【这显得咱多有情调啊】

【这不是你扒我睡衣的~%?…;# *’☆&℃$︿★? 乱码】

                   

                   

晗芳


【叔儿,我要开花】

【回家再开,现在到哪了】

【马上到家,出租车师傅可猛了】

【别介在路上开花,让师傅不着急,饭都在锅里温着呢】

【可是我着急啊】

【饿了?】

【四个小时零三十七分钟,叔儿,我想你了】

【我都想你好几年了】

                         

                       

贤梅


【小梅,我要开花】

【现在不晚,医院应该还没关门】

【谁犯病了,我好着呢】

【那你刚才说什么呢】

【我就是替咱家阳台上那花宣布一下】

【哪盆儿啊,我走的时候咱俩种的那个?】

【对啊,你看你都走了多长时间了,花都该开了】

【别急,等我回家】

                   

                   

成南


【哥,我要开花】

【哦】

【???高九成你几个意思,咱俩要掰是不是】

【不至于,就是象征性应和一下我家那口子的间歇性短路】

【去你的,你才短路呢,你等我回家的,看我咋恁你】

【等你回家,甭说开花了,都该谢了】

【我这不堵在桥底下了吗】

【知道堵车,我这不找你去了嘛】

                     

                      


北漂生涯(甜吧,be,一发完)

可能ooc

请勿上升真人

邪教北大荒专场

不喜勿喷求轻点脱粉

              

                

秦氏集团的公子秦霄贤大婚,在婚礼的前一天晚上,他们从各地赶到北京,聚在一间小酒吧醉得一塌糊涂,每一杯酒,都使他们想起那些往事。

                

                  

这家酒吧是出了名的北漂聚集地,很多来自外地的大学生或身无分文来此闯荡的人都会到这里试图找到一份维持生计的工作,它像一座不夜城,收留孤独漂泊的灵魂。

“三号桌,两杯得其利 ”

张九泰应了一声,接过调酒师推过来的两杯酒,端着盘子往三号桌去 ; 由于桌子里舞台比较近,秦霄贤可以在灯光绚烂见比较轻易地找到他白得像雪一样的恋人 ;

一边唱歌一边看人是很容易走神的,尤其是面对感受到那份炽热的目光而抬头回望的张九泰 ;

“好好唱 ”

做了个口型,秦霄贤还没回过神,青年又拣起一个啤酒瓶盖扔向他,碰到修长的弹吉他的手指,终于拉回了秦 · 日常发懵 · 霄 · 在扣钱边缘疯狂试探 · 贤的思路,认认真真地唱歌。

“早晚开了他 ”

夏一凡坐在收银台旁边喝茶,与整个酒吧的繁华糜颓格格不入 ; 陶阳忙着算账,没在意青年的玩笑话,随口回了一句“你开啊”,不知是因为声音太小还是周围的音乐太嘈杂,夏一凡又问了一遍陶阳刚才说的话,青年转头,拔高音量,话说了没半句就被突然凑近的人吻住了嘴唇 ;

“别喊,对嗓子不好 ”

老远儿就看见经理跟会计你侬我侬,高筱贝赶紧端着托盘远离这片是非之地,穿过西装革履的男人和浓妆艳抹的女人,酒吧清净而黑暗的角落,坐着他的心上人 ;

栾云平,一位年轻的老师,因为工作调研而来到北京,在这儿待不了几个月 ; 其他老师最小也有40多岁了,栾云平30出头,自然不愿整天闷在宾馆里,从第一次来,被这个又高又瘦的青年不小心泼了半身酒后,就成了酒吧近期的常客。

高筱贝是专科的学生,手头缺钱的时候就会趁着晚上没课来酒吧打工,意外失手弄脏了客人的衬衫,本来他已经做好挨罚挨骂甚至挨打的准备,可栾云平没有像那些难缠的顾客一样投诉他或是怎样 ,而是温和地笑着说 :

“没关系,大晚上你也挺辛苦的,我自己擦就好 ”

原来他也会遇上如此温柔的人,那一刻高筱贝年轻的心跳得忐忑不安,在好容易平稳下来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

他喜欢他。

“老秦,你歇一会儿吧 ”

孟鹤堂背着吉他上台,拍了拍唱着唱着又不知道怎么琢磨自己家那口子的青年 ; 酒吧驻唱都是轮班倒的,孟鹤堂来了,秦霄贤才可以下去找张九泰 ; 瘦长的身形自如地在人群间穿梭,躲开所有小迷妹伸过来的手,径直朝倚着吧台等调酒师调酒的青年走过去,一对大长胳膊搭上青年的腰,像是十分疲惫般地将下巴垫在他的肩头 ;

“唱几首歌就给您累成这样啦,我的秦大少爷 ”

张九泰总嫌秦霄贤动不动就喊累,然后以此为借口往他身上贴,遂起一个外号,管青年叫秦少爷,尽管他也明白这只是青年亲昵的理由 ;

酒杯搁在托盘上,张九泰拿胳膊肘轻怼了秦霄贤两下 ;

“我还得挣钱呢,麻溜儿的撒开 ”

“那我陪你过去 ”

不情不愿地把自己从青年身上扒下来,却依然像大型犬一样跟着张九泰 ; 青年早就习惯了他时不时犯病的肌肤饥渴症,自顾自往二楼包间走,楼梯上人不多,却仍有人为了等待被拥挤的人流挤在后面的青年而放缓脚步。

会计的活儿是停不下来的,可闲坏了酒吧经理夏一凡,普洱茶泡了好几盏,新学的戏哼了好几回,他不能打扰陶阳聚精会神地算账、收钱,就只能盯着青年面相清秀的侧脸,浓密的眉,有些上挑的眼角,抿起的、淡色的嘴唇 ;

他们是在戏班子认识的,一起学艺,一起登台,戏曲在那个时代并不景气,他们又一起找工作,一起在缥缈的北京沉浮 ;

似乎再难忽视那个叠着腿,视线黏在自己脸上下不去的青年,陶阳从钱和数字之间抬起头 ;

“角儿,我爸妈明天过来看看咱 ”

“嗯…不会晚上来吧 ”
倒不是夏一凡害怕见到陶阳的父母,而是上次青年发烧,他已经把这个月的都请完了,如果不想丢掉工作,他抽不开身陪陶阳和老两口出去好好玩一圈 ;

“我跟他们说了晚上没时间,早上坐客车应该中午左右到吧 ”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陶阳将椅子拽到夏一凡旁边 靠在他揽过来的臂弯 ;

“老太太催我搞对象 ”

“就说你跟孙尚香谈恋爱呢 ”

青年笑了,嗔骂一句不正经,心情倒是轻松了许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鹤东和孟鹤堂感情不一般,偏偏这两个人一个台上唱着一个门口守着,谁都不肯说破 ; 其实也是了,两个人都已经三十多岁,前者几年没有过恋人了,后者则是刚离婚没多长时间,换揣着对世界迫不得已的顺从和敬畏,谨小慎行 ;

看上去似乎凶神恶煞的酒保先生又被姑娘给调戏了,没搭理那些喝得妆容花了都不管不顾的女孩,李鹤东掏出手机,是忙里偷“闲”的孟鹤堂发来的 ;

【哥,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

【下班带你出去玩 】

【成交 】

虽然名义上是朋友本质上算恋人的男人被勾搭,孟鹤堂心有不爽,但李鹤东在暗色中朝他投过来的饱含爱意的眼神和令人生不起气的笑容仍让他心情大好,手指在吉他弦上并不停歇,转一个音调,唱起了他曾经无数次在彼此失眠的夜里唱过的情歌。

张九泰满腹疑惑地在包间收拾瓶子,不明白为什么一群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说不上来的奇怪,是因为自己,还是站在门口的秦霄贤?

“纨绔子弟真可怕 ”

暗自吐槽了一句,张九泰抱着一箱空啤酒瓶往外走,二楼比较安静,屋内的窃窃私语几乎一字不落地传进青年的耳朵 ;

“老秦够行的啊,跑酒吧来养个公雀 ”

“还是个白雀呢,不都说白的比一般的值钱嘛 ”

逐渐放大的笑声正映衬着张九泰愈发难看的脸色,秦霄贤站在门口刷手机,并没有注意屋里的动静,看到张九泰出来,就立马想搭把手 ;

“你实话告诉我,里面那群人你认不认识?”

青年愣了一下,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继而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下头 ;

“认,认识… ”

“秦霄贤,没看出来啊 ”

张九泰在酒吧干过多长时间,受过多少白眼和冷漠,更甚是无理取闹的反过来要他赔罪,都没有此刻这般心寒,他不是20岁出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毛头小子,爱是无法战胜一切的,那也不过是一些虚无的感情罢了 ;

“九泰,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

“算了吧,秦大少爷,咱们两个从出生开始就不是该相遇的人 ”

平时戏谑的称呼,成为了讽刺的敬畏,刺痛青年的耳膜,秦霄贤在张九泰的决绝中再说不出什么,呆愣着,直到空酒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渐渐隐入世间的嘈杂 ; 他想起张九泰说过的每一句话,他永远记得那个夜晚 ;

“我可不做笼里的金丝雀,饿死也是苦命野鸳鸯 ”

孟鹤堂已经从台上下来了,把吉他往储物间门口一搁,直奔门口 ; 李鹤东刚处理完两个醉汉,在外面收拾碎玻璃碴,男人凑过去帮忙,被李鹤东用胳膊挡住了 ;

“扎手 ”

拎起塑料袋一把丢进大垃圾桶 ; 纵使门口没有灯,孟鹤堂也敏锐发现了男人手上的伤口 ;

“那你不还把手整破了吗 ”

又心疼又无奈,孟鹤堂赶紧跑进酒吧,不一会儿又拿着医药箱出来 ;

“小伤,不至于 ”

“拿小刀给你手指头结扎 ”

说是拿小刀,到底还是翻出了碘酒棉签,轻柔地擦拭渗出来的血 ;

“结扎对你后半生的生活有什么好处 ”

孟鹤堂当然明白李鹤东这一刻的“生活”指的是哪方面,耳根都红了,低下头不再去看他 ;

“咱们有关系吗,你就跟我说这话 ”

“早晚会有的 ”

跟面上的绯红仍未消退的男人一同坐在台阶上,月色正明。

明天早上栾云平就要走了,在高筱贝第n次试图把男人拦到自己怀里被推开后,青年故作委屈地望向一脸无奈的栾云平 ;

“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你老往我身上扑什么 ”

“喜欢你嘛… ”

高筱贝在某些方面是比较腼腆的,即使一句微不可闻的表白也是下了莫大的勇气 ; 青年委屈巴巴像受伤的鹿一样脆弱的样子让栾云平哭笑不得,朝缩在沙发上的人招招手 ;

“你把手低下来,球娃子长这么高,登天啊你要 ”

虽然高筱贝已经弯腰了,栾云平还是站起来,轻轻地、蜻蜓点水一般吻一下青年的额头 ;

“明天我就回家了,你嫂子跟丫头子都等着我呢 ”

果不其然看到高筱贝明亮的眼睛变得暗淡,栾云平最后一次拭去青年眼角滑落的泪。

后半夜,酒吧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孟鹤堂昏昏欲睡地靠着李鹤东,男人一手揽着腰以防他滑下去,一手拿着手机,面色沉重 ;

今天又有人在巷口堵现在窝在他怀里的人,但被几个正巧遇上的兄弟赶走了 ; 那群人自然不是为着孟鹤堂来的,李鹤东撂了电话,点起一根烟 ;

是他连累了他,并且无法时刻保护他。

黎明时分,清风卷残云,带走了繁华的夜色,有些事情,早该做个了断 ;

“孟儿,哥哥不能连累你,该忘的人,就忘了吧 ”

李鹤东知道孟鹤堂会哭,所以他将红了眼眶的男人拥入怀中,紧紧地,彼此剧烈地颤抖。

“我在北京只有你了…”

“我们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跟我说这句话 ”

早晚会有的 ;

不,不会有了。

今日的北京格外冷清,往日堵塞不堪的马路上只有寥寥车流 ; 栾云平拖着行李箱在车站等客车,他给那个青年发了一条短讯,尽管他并不愿看到那个瘦高的人在街角出现 ;

【卿卿误我,我误卿卿】

下辈子早点相遇,我希望我能嫁给你

客车来了,车站的人都陆陆续续上车,栾云平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不知是该遗憾还是该庆幸,车开动了,那个人没有来。

“栾老师,你看 ”

后面的一位老师拍了拍男人的肩,他应声望向车窗外,是高筱贝,穿着他们第一次遇见时穿的卫衣,不断地追逐,平日腼腆的青年此时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

“对不起…”

栾云平靠着椅背,轻轻阖上眼睛,没有眼泪,没有叹息,生活还要继续,他选择做懦弱的人。

“一会儿我爸妈来了 ”

“刚十点多,就亲一下 ”

夏一凡磨着陶阳腻歪,酒吧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辞职的辞职请假的请假,空旷的房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夏一凡,戏已经临近尾声,坐楼杀惜,没有留阎婆惜一条生路的道理,曲散人终离,再多不舍也不过是片刻的温存 ;

只是两个人都没想到,今天的北京交通十分顺畅,落在对方唇上的吻尽数映入陶阳父母的眼帘 ; 陶母几乎腿都软了,如果没有陶父的搀扶,恐怕就瘫要坐在地上,看着匆匆忙忙从柜台后面跑过来的自己的儿子 ;

“你给我跪下!”

母亲哭着喊出这句话,陶阳怎么可能不心疼,板直了腰跪在地上 ;

“说,你错哪了…”

“爸,妈,我没错 ”

“你再说一遍!”

“我…唔…”

陶父扬手,巴掌却落在了突然冲过来将陶阳护在身侧的夏一凡身上,他捂住陶阳的嘴,缓缓摇头 ;

“别喊,对嗓子不好 ”

“回家吧,酒吧也不缺会计 ”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想过为情为爱,赴汤蹈火,奋不顾身,然而生活是冷漠的,放手才能让彼此飞向更高的天空 ;

几年过去,秦霄贤与一个温柔活泼的女孩步入婚姻殿堂,张九泰和孟鹤堂都已经有了安稳的工作,李鹤东去了滇西北,在那里,没有仇人,他享受着普通人的日子,高筱贝从专科二次考试到了二本,他的邻居是一位老师,有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夏一凡跟陶阳还在一个戏班工作,他们都成了小有名气的角儿,陶父陶母早已把那段时间当成了两个孩子的年少无知,逢年过节,也十分欣慰地给青年封一个大红包。

                 

                  

他们都喝醉了,每一杯酒,敬曾经美好的时光。

众生皆苦,他们也不过是芸芸众生。

                  

                   

生来彷徨(甜吧,一发完)

可能ooc

请勿上升真人

                   

              

这个从不属于任何人的世界,繁华而落寞的北京

“角儿,别抽了”

当杨九郎找到张云雷的时候,青年脚边已经堆满了烟蒂,修长漂亮的手指间还夹着半根,眼神缥缈无神地将烟放入口中,缓缓吸一口,再吐出缕缕忽而飘散的青烟 ;

张云雷终于回了些神,习惯性地在转头时阖一下眼睛,然后望向满脸担忧的杨九郎 ;

“翔子,疼”

烟被夺走扔在地上,男人紧紧抱住青年;张云雷的眼眶顷刻间红了,所有坚强都剥离,是一具伤痕累累的躯体。

他们都不再说话,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张云雷一点点伸出手臂,回抱那个男人,他听见他说 :

“角儿,我在这儿”

“有屁用”

青年笑了,笑着嗔骂,也笑着任男人吻自己的伤疤,颤抖着,眼泪滑到上扬的嘴角;

月光在漫天霓虹中变得不再清明而耀眼,晶莹的泪珠倒映出这个大都市的一切,幸福,苦痛,笑容,哭泣 ;

杨九郎收拾了烟头和烟灰,关上门窗,将阳台上的烟味隔绝在外,拉好窗帘;张云雷已经睡了,只是旧疾复发的疼痛让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缩在一起,轻微地抽气 ;

或许只有在无意识的时候,他才愿意暴露出自己的脆弱,既不想让厌恶他的人看轻,也不想让爱他的人心疼。

男人上床,温柔地将青年揽入臂弯。

睡吧,我的角儿,无论夜晚寒冷与否,当我们在一起时,都会竭尽所能取暖。

                

                    

孟鹤堂想吃葱油面。

但他已经在厨房里站了半天了,甭说面,连葱都戳在冰箱旁边,顶着枯黄的外皮和蔫绿的叶子,无声地望着那个围裙系了一半,鞋带松了都不管的男人 ;

冷清的厨房并没有进来一个人而变得缓和,秋风顺着半开的窗户钻进屋子,徒留北京川流不息的车与人在世间游荡 ;

周九良和以前传习社一起出来的师兄弟们出去玩了,本来青年内向,不是很习惯一群人聚在喧闹的酒吧玩乐,如今性格开朗多了,孟鹤堂也希望他可以多出去玩玩;

“你去吧,没你我还轻松点”

孟鹤堂当时是这样说的,周九良知道自家先生后一句不过是玩笑,按着人耳鬓厮磨了一阵才背上包出门,孟鹤堂还说小孩儿腻歪,现在看来,那一刻的温存反倒成了血液流动的根本;

他想他了,没由来的,三十岁的男人像离了家人的孩童,孤独,惶恐,在寂寥无人间渐渐无力自拔 ;

周九良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太过于熟悉,含着千万种爱与柔情的一句“先生”顷刻间唤醒孟鹤堂的神经;不等男人走动,周九良就已经来到他面前,蹲下,帮他系好鞋带;

“摔了怎么办”

没有听到往常一样轻轻的嗔责,周九良起身,眼神黏在孟鹤堂脸上,读出了几分依恋;

“航航,我想吃葱油面”

夜晚,还有多少人为了食物的温暖行进,我无法孓然一身地生活,因为和你,才称得上是生活。

                

                     

车载CD放着不知几十年代的不知名的老歌,轻缓而时有轻快的节奏并不能唤醒曹鹤阳昏昏欲睡的神经;

他太困了。

“四儿,我开吧"

如同一道赦死令,强撑着把车开到路边,曹鹤阳就和烧饼互换了位置,精神骤然放松,连安全带都顾不上系,靠着椅背睡着了;

即吏临近深夜,也不会使北京的彻夜的灯火消逝半缕,蔚蓝的、挂着几片残云的天空,被人们的快乐与寂寞映衬出黎明的颜色;

红灯,烧饼一点点踩下刹车,距离白线0.5米,十分完美;

同样完美的还有身边的人,沉沉地睡着,将尘世的喧闹都隔绝,狭小的车厢,开着柔和的暖风,轻微的呼吸声颤动男人的心弦;

没有什么比爱人的睡颜更吸引人,白皙的脸染上一抹绯红,头发软软地趴在额上,少了平日的笑容,便平添几分岁月静好的宛然;

“到哪了…”

“还有十几分钟呢,你接着睡”

曹鹤阳应了一声,把半边脸都埋进并不属于自己的厚重的大衣中,熟悉的味道令人无比安心;

途经便利店,烧饼下车去买了一杯热咖啡,从下车到上车,行云流水,将北京秋夜的冷风尽数隔绝在外;曹鹤阳口渴,恋恋不舍地把手探出去,没有够到纸杯,却被一只大手包裹住,唇上覆盖了几寸柔软,温热的咖啡缓缓流进口中;

在彻夜无眠的繁华都市,没有人会注意到街边喝醉的人的落寞,也不会有人关注车内的每一个亲吻,它总是这样,任时间流逝在黎明中。

                   

                      

有时候郭霄汉也喜欢装个文艺青年,抱着心爱的吉他,望着桌上平静的酒杯愣神;

文艺的代价是孤独。

他和孙九芳到底是怎么吵起来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演出时遇见的醉酒观众,晚上喝两瓶啤酒和养胃之间的抉择,烟灰缸中新鲜的烟蒂;

也许只是想吵一架。

结局是孙九芳撂下一句“你爱伺候不同候”,跑了出去,他忘了关门,于是凌冽的秋风从半掩的门缝中溜进屋内,酒杯中的液体泛起轻微的涟漪郭霄汉打了个寒颤,手指发僵,拨不动吉他新换的尼龙弦。

男人记得往年的秋天并没有这样冷的风,他的身边总有一个小太阳一样的青年,他们紧贴在-起,即使雪花飘落在寒冷的世界,一首歌,一个吻,足矣。

说实在的,孙九芳也就是怄气,真要说出个郭霄汉的罪行一二三,大概就是因为男人太宠自己了

对,就是这个原因,但它无法成为青年碍于面子不想回家的理由。

网吧的门大敞着,愈发让孙九芳感到后悔,为什么一定要硬撑着呢,不也就是吵个架嘛;旁边的几个年轻人玩得正嗨,键盘砸得噼噼啪啪乱响,青年的电脑界面却始终停留在QQ对话框;

“郭霄汉,你要是再不哄我,我晚上就不回去了.."

下雨了,男人终于坐不住,将吉他搁在一边,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带上雨伞和对那个人无法割舍的爱出门。

[芳芳,我错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雨水流淌在窗.上,红黄交错的朦胧灯光映着青年的脸;手机的提示灯不断忽闪着,粉丝群的消息如同落在屋檐的雨滴一般密集,却无力填补青年心口的空白。

他哭了,从悄无声息地流泪,到抑制不住地鸣咽出声,仰起头,干燥的嘴唇也被眼泪沾湿,发胶已经失了效果,半硬的发丝毫无规律地在头顶翘起

秋天真的很冷,在一个孤独的夜晚。

北京的夜晚是平凡而普通,每一个伫立于世的人无法拒绝的尘烟,很多事情或许一时怅然失意、彷徨、无奈、走投无路,抬头望望青色的天空,已经接近切实的黎明,灯盏渐渐熄灭,这片土地却永远明亮,无论前一夜经历了怎样的撕心裂肺,第二天早上,这座城市依旧车水马龙。

减肥8题(水一波小段子,甜,一发完)

可能ooc

请勿上升真人

他还是个孩子


1

刘鹤龙告诫自己该减肥了 ;

“龙儿,撸串儿去?哥请客 ”

所以刘鹤龙最烦的就是范霄琦 ;

“来了哥 ”


2

捏了捏脸上的肉,刘鹤龙问范霄琦 :

“哥,我要是胖成孙老师你还喜欢我吗?”

“没事,胖媳妇好生养 ”

“去你的,我还未成年呢 ”

个儿高的青年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

“童养媳 ”


3

【有钱吗】

【有现金】

【管屁用】

【我饿不着啊】

把手机甩到一边,小孩儿“生无可恋”地趴在沙发上 ;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 ”

“有本事你别送过来啊 ”

范霄琦非常有骨气地把饭往桌上一搁,力拔山河气盖世 ;

“没本事 ”


4

其实瘦高的范霄琦也是吃货,他尤其喜欢白白嫩嫩的食物,既不是汤圆也不是双皮奶,而是见天儿吵着要减肥但并无成效的他搭档 ;


5

小孩儿窝在沙发喝AD钙奶,青年在旁边盯着他…的手 ; 一到秋天刘鹤龙那手就跟皲裂的老树皮似的,看得范霄琦也是一阵揪心 ;

“有喝娃哈哈的空儿你捈点护手霜不行吗 ”

“有盯着我喝娃哈哈的空儿你给我捈点护手霜不行吗 ”

……

三庆园后台,您将有幸欣赏范·高举护手霜·霄·满场追·琦和刘·我恨护手霜·鹤·满场逃·龙的“恩爱日常”。


6

木筷夹着羊肉在翻滚的高汤中左三圈右三圈,大长胳膊越过火锅把涮好的肉片放到小孩儿碗里,搁着几缕腾腾热气,刘鹤龙望着范霄琦愣神 ;

“吃你的肉,老盯着我干嘛 ”

“稀罕你不中啊 ”

青年乐,微微低头,心下欢喜,小孩儿莽撞自己的冲动,埋头吃东西,耳尖绯红。


7

尚哲总是说,爱情是伴随年龄的增长而愈渐成熟的,但那并不重要 ;


8

因为爱情在等着他们长大。

                     

                      


医生和痞子的故事(甜…吧,一发完)

可能ooc

请勿上升真人

                   

                 
这已经是谢金第四次在医院遇见李鹤东了,这次男人伤的是小腿,一道狰狞的伤口蜿蜒在腿肚上,还有几寸就要伤到筋骨,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每走一步就是一个血脚印,把实习的小护士吓得不敢睁眼,更甭说处理伤口了 ;

“过来,坐下 ”

无奈拧开双氧水的瓶盖,让李鹤东把鞋脱了,拿医用纱布搂着,直接往小腿上倒 ; 旁边跟男人一道过来的青年已经疼得脸色煞白,比他伤得更重的李鹤东却仍是一声不吭,直到谢金给他消了毒上了药,缠上几层绷带,才说了一句“辛苦”,扶着兄弟走了。

李鹤东是医院的常客,交钱都按月交,来一次,划一杠。

“谢医生,你说他到底是干嘛的,警察?还是土匪?”

谢金摇摇头,转着手中的笔,脑中想的是第一次和李鹤东相遇的场景。

那天谢金正准备下班,不大的医院只剩下他一个值班医生,就见男人走进来,从正面看只是有些虚弱,脱下外套后,背上大片的血渍让从医年头不短的谢金都吃了一惊,毕竟这儿只是一家民办的小医院,开在小区里,很少碰上这种大伤 ;

“打点麻药吧 ”

“不用 ”

利索地脱了上衣,也不顾血肉与布料的粘连 ;

当时谢金只有一个想法 : 对自己太狠。

既然伤者都说了不打麻药,谢金也就把针放下了,让男人坐下,那些伤和肩背上的纹身一览无余 ;

医者仁心,谢金到底是给眼前初次见面的这人抹了些麻药,工程浩大,过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裹上纱布,长舒一口气 ;

“105 ”

男人点点头,从钱包中抽出120元,搁到桌上 ;

“下次不用上麻药了,辛苦 ”

“我叫李鹤东 ”

那时的谢金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叫李鹤东的男人知道自己用了麻药,外敷的药品在强烈的疼痛中是很难被感知的,难不成他后脑勺也长了眼睛?后来男人才明白,受的伤多了,对哪怕极其细微的温柔,也会心知肚明。

李鹤东不是警察,是街头浪迹的痞子,专门跟城管死磕的痞子。

大半个月没见李鹤东,谢金支着头无所事事地翻书,是改邪归正了?没有男人的任何联系方式,说不想他是假的,为他高兴是真的,也许再也不会遇见如此狠戾却让人心疼的人了吧,谢金伸伸懒腰 ;

该下班了,可有人并不想放他走 ;

这次来的不是李鹤东,是上次跟他一起过来的,叫小伍的青年 ;

“求求您,救救东哥!”

谢金板着脸把昏迷的李鹤东背回医院,徒有一腔无名火无耻发泄,床上的男人惨白的脸更让他心烦意乱 ; 他想按着男人的肩膀厉声质问,问他为什么要和城管过不去,为什么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还要死撑,难道骨折只是小孩儿的过家家吗,命都不如面子值钱吗?

李鹤东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雪白的病房,浑身疼得如同散架一般,一个高挑的男人正在悬挂输液的药瓶,眼下的乌青格外显眼 ;

“得亏我还是个从大医院潜逃出来的医生,不然你就等着残废吧 ”

理论上骨折就应该送到大医院去了,可小伍抓着他的胳膊求他千万不要带李鹤东去省医院,说男人的母亲在那儿住院,不能让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得知自己的儿子受重伤,医院人多口杂,难说不会走漏风声,这样谢金才拉下脸跟家里要了东西,在几十平方米的小医院安放这个大伤患 ;

“谢谢 ”

李鹤东开口,却只发出喑哑的声音,牵动全身的肌肉,全部指向一个字 : 疼 ;

谢金叹气,拉把椅子坐下,用小勺一口一口喂男人喝水 ; 起初李鹤东还在倔强地拒绝,争辩自己骨折的只是腿而已,但被某医生以“送到省医院跟老太太团聚”为威胁而选择了服软 ;

从一支15元的麻药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走进彼此的内心。

住院这几天,来探望李鹤东的人都快把门槛踩烂了,上到七老八十下到二、三十岁,有很多谢金也见过,都是摆摊卖东西的,恐怕连他们自己也舍不得买来吃的好水果,成筐成筐往床边堆,各种营养补品一应俱全 ;

李鹤东躺在床上动不了,嗓子也说不出话,只能等人散了之后,让小伍都搬去孤儿院和敬老院 ;

一旁看着的男人想,如果他能下床,肯定会挨件儿往来的人手里塞,一样不留。

“诶,你们东哥为什么总跟城管死磕?”

等李鹤东睡了,谢金才逮着小伍问出了自己早就想问的事情 ; 青年顾着屋里躺着的男人,没答话 ;

“唉呀,你看我们这个小医院——”

“…东哥不是单纯跟城管打架 ;

在这附近一带有很多小商小贩,有时候摆的位置不对,可能会影响车辆的正常进出,所以城管就来安排摆摊地点,刚开始的城管人都很好,可是后来这片儿的头子换了 ”

小伍说到这儿,忍不住骂了句街,不用青年再往下说,谢金也能大概明白其中的原由了,回头望一眼在睡梦中皱眉的男人 ;

“医院太小了,还是去我家吧 ”

谢金,医学世家第四代。

在谢金的房子,李鹤东恢复得很快,其实他本不想因为受了个伤就在别人家里当甩手掌柜,但谢金是下定决心要养着这个男人,直接不由分说地把他搬上车,尔后搬上卧室的床 ;

“图谋不轨 ”

“知道就好 ”

这天李鹤东坐在轮椅上,在小医院旁边的孤儿院陪孩子们玩 ; 男人身上有许多不堪入目的伤疤,不熟悉他的人看到了都会避而远之,但孩子是不会因为令人心生畏惧的外表而拒绝触碰那颗柔软的心的,他们围在男人身边,像一群精灵。

谢金一抬头就能看见李鹤东,这使他闲暇的时间变得不再乏味,大概没有什么能比这一刻更美好,追求的自由已经实现,心恋的爱人就在身边 ;

自打李鹤东拆了石膏,并且能够下床走路之后,在谢金眼里,他就没消停过,一会儿收拾收拾卧室的床铺一会儿研究研究书房的解剖图,不过只要男人不打架,谢金自然乐意看他已经开始适应与另一个人在一起生活的日子 ;

“心脏都跟拳头一样大吗?”

“是啊 ”

谢金拿走李鹤东手里地书,将自己的手攥成拳伸到男人眼前 ;

“现在这个拳头是你的了 ”

承认一句喜欢本不是什么难事。

“拳头不能给你,但我可以把它给你 ”

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估计是谢母放在这儿的,有一个十分唯美的名字 ;

《喜欢,那就爱吧》

“东哥,西街那边又出事了 ”

小伍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医院,男人的腿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仍在隐隐作痛,听到这句话, 站起来,连身上宽松的病号服都顾不上换,火急火燎地就要跟青年走 ; 谢金当然不可能放任他再去逞英雄,一把将人拉了回来 ;

“放开 ”

“你伤还没好透,不许去 ”

“我说放开 ”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睛,是陌生的决绝 ;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

“那他们呢,他们不是命吗?”

“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们呢?”

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谢金用这句无比俗套的话回应李鹤东,以及一个紧紧的拥抱,一个迟来的吻。

男人的自由再次被磨灭,因为回家求了父母,动用关系将这一片的城管换了个水,代价就是谢金必须回到省医院 ; 不过还不算太遭,每天陪岳母聊聊天,调戏调戏终于敢天天往大医院跑的自家狼崽,在四下无人的监控死角讨要一枚以补偿作为理由的亲吻 ;

“诶,老兔子 ”

谢金的独立办公室突然闯进一位“不速之客”,倚在门边,挑着嘴角看着他 ;

“劫狱 ”

街痞易改,医痞难移,几十平米的小医院再不会有拖着一身血的痞子,倒是在上了锁的屋子,高挑的医生又把他的爱人揽在怀里,低低地在耳畔私语。

                   
                     
你是所有人的英雄,而我只愿成为独属于你的保护神,不离不弃,一生相依。

                  

城南旧事(现实he,具体看文,一发完)

可能ooc
请勿上升真人
现实he,民国be,所以还是he
                    
                 
张九南趴在床上,龇牙咧嘴地任高九成将红花油抹在自己腰上的淤青处 ;
“说个相声能把自己说成这样,你说你是随队长还是随老大 ”
似乎觉得还不够,高九成又补了一句 :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活该我现在就得伺候你一辈子 ”
                 
                  
北平南角的一处大杂院新搬来一个买药糖的,爹娘没得早,又无心娶个姑娘,独自一人,上午做糖下午卖糖便足够温饱,并且仍有富余,叫张九南 ; 他的邻家是拉黄包车的高九成,家里人都住乡下,身边只有一个妹妹 ;
两个人年龄相仿,熟络得很快,中午妹妹高小宝在张九南家吃,晚上三个人又聚在高九成的屋子,亲切热闹得很。
这天张九南刚做完一批药糖,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狗叫,还有小女孩着急叫喊的声音,,男人推开门,一把将脱了项绳的土狗捞起来 ;
“再乱跑炖了你 ”
呼噜两下狗的背,将它还给高小宝 ;
“谢谢你啊九南哥 ”
擦擦手,捏一块药糖塞女孩嘴里 ; 张九南很宠这个灵巧的小姑娘,也对她有些胖胖的哥哥颇有好感,并且他能看出来自己也是被那个男人放在心上的,否则谁会一直盯着你的筷子,试图在一句“不挑食”中找到你更爱吃的东西,帮你收拾屋子,手上划一道小伤口都要担心半天,这样的人,他怎么能不动心呢。
傍晚时分,高九成就收车回来了,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切糕,散发着油纸都包不住的糯米的甜香 ; 张九南高小宝两只馋猫从屋里探出头,尤其前者,像翘首等待丈夫归家的新妇似的 ;
“今天回来挺早啊 ”
“这不该下雨了嘛,我就先撤了 ”
虽然入秋,拉车到底是累人的活儿,张九南接过女孩递上来的毛巾往高九成头上扑,温柔地擦去男人脸上的汗珠 ; 高小宝在一旁看着,嘿嘿地笑 ;
“哥哥和九南哥好像两口子 ”
“小孩儿别瞎说 ”
轻声嗔骂了一句,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女孩知道男人根本没生气,笑着吐吐舌头,跑去吃切糕 ; 高九成等妹妹走远了才握住男人擦汗的手 ;
“我觉得挺好的 ”
“你也是,老不正经 ”
张九南锤了一下高九成的肩膀,推着他去厨房 ;
“赶紧,做饭去 ”

一来二去时间一长,院里的妇女老太太们都看出些门道,想给两个人说媒,一来高九成岁数也不小了,还带着个小姑娘,二来张九南上无公姥下无姊弟,既合适又好说 ; 高九成一天都在外面不知道,自张九南听得可清楚啊,瞅见哪个老阿姨出来晾个衣服买个菜什么的,就赶紧过去,说几句好听的,塞一包色泽鲜亮、醇厚味足的药糖,就劝她们别为自己操心了 ;
“九南哥,我觉得你和我哥哥可好了,为什么不像对门的姐姐和新姐夫一样啊 ”
孩子还小,不懂什么结婚之类的事情,只知道两个人穿着红衣服跪了三跪,以后进进出出便是亲密无间,就像她所看到的自家哥哥和九南哥一样 ;
“吃你的糖,顺便去看看狗跑了没,跑了我可就把它逮过来炖汤了啊 ”
高小宝撇嘴,含着糖块去后院了 ; 张九南接着回屋忙他的活计,明明是自己的屋子,却充斥着那个男人的气息,他落在这里的衫衣,下雨天进来时留下的浅浅的脚印,看似无意拣出的、搁在阳台的玫瑰花 ; 张九南本来想把花拿下来洗干净做药糖,手起了又落,最后还是任它躺在那儿 ;

他舍不得。

高九成比张九南还清楚后者到底在别扭什么,不过是觉着自己单蹦一个,害怕成为累赘,又不像姑娘那样柔软娇媚,更何况,生不得孩子 ;
送走一位客,高九成把车拉到胡同口,坐下来歇歇汗,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洗了又洗,独属于张九南的味道却挥之不去,是药糖的醇香,和彼此心中明了,面上仍试图掩藏的爱意 ;
正好今天晚上高小宝回乡下陪爹娘住几天,男人打了几斤酒,买一只酱鹅,他想打破那个人的顾虑,真正走进他的心 ;
“爷们儿,今儿阿妹不在,咱俩喝一盅?”
“嘿呦,跟我喝,不给你喝趴下我跟你姓 ”
邻居们都在院子里坐着唠家常,高九成张九南两个人就关上房门,在屋里对饮。几斤酒下肚,醉醺醺地看着对方 ;
“爷们儿,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
“啥呀?”
张九南喝得脑子发直,被高九成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搞得更是一脸懵 ;
“跟我姓啊,高门张氏?”
要是往常张九南准已经一巴掌拍在高九成肩膀上了,喝过酒后反而老实起来,挂到男人身上,晕乎乎的,说出的话依旧清醒 ;

“哥,咱们搭伙过日子吧 ”

第二天一大早,张九南就恨不得把笑得一脸讨好的男人踢下床,奈何腰酸腿软眼睛还有些肿,只能乖乖趴在床上让高九成给自己按腰 ;
“我可告儿你啊,我生不了孩子 ”
“没事,还有阿妹呢 ”
“在家里头我肯定不管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 ”
“这种活多时儿不是我干 ”
张九南伸手轻捏了一把男人肚子上的肉 ;
“你说你咋都没脾气呢 ”
“我知道你舍不得 ”

是啊,舍不得,看他满头是汗地拉着车回家,半夜背着生病的高小宝去找医生,从自己手里把又跑出来的狗抱过去,说一句“没伤着吧”,怎么可能舍得呢。

从乡下回来的高小宝格外兴奋,天天捏着张九南的衣角问他们什么时候穿红衣服、戴大红花,男人每次都笑着点一下女孩的鼻尖,几句哄孩子的话搪塞过去 ; 这种事毕竟急不得,高九成明白男人的意思,并不像自家小妹那样一天问上个几百回,只偶尔在床上旖旎悱恻的时候,也逗逗张九南,伏在他耳边,让他唤一声相公。

他们两个就这样过了几年,高小宝都长成活泼机灵的少女了,不再追着哥哥们问什么时候结婚 ; 后院的土狗老了,就算不系项绳也不怕它会跑远 ; 这天高九成还像往常一样出去拉车,张九南上集扯几匹布给高小宝订衣服,今天是女孩的生日,他们答应女孩会在中午之前回家。
“我的孙儿啊 ”
一个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哭声在人群中传出来,周围围了一圈人低低地交谈,张九南问了一番,才知道刚才这里过了一辆洋车,横冲直撞,蹭倒了几岁大的男孩,非但不停车,直接大摇大摆地开走了,老太太腿脚不便,只能抱着昏过去的孩子哭 ;
“畜生…”
张九南骂了一句,挤进人群,抱起那男孩就往附近的医馆跑去 ; 这一来二去耽搁了些时间,男人到家得时候已经临近正午,没看见高小宝,也没听见后院聒噪的犬吠声,倒是一阵浓郁的肉香飘在院子里 ;
“哥,这…”
高九成低沉的脸和勉强扯出的笑容,隐隐约约能听见里屋传出来的女孩的哭声,张九南就猜出个十有八九,手里的布匹几乎拿不住,疑惑与不解写满眼睛 ;
“吃饭吧 ”
高九成有意躲闪男人的目光,他在极力压制自己的心情,哪怕呼吸也止不住地颤抖 ;
“你告诉我,为什么 ”
按住他的肩膀,张九南从未像现在这样激动 ;
“为什么!”
这句话,不光因为陪了他们这么些年的老狗,也因为他在男人眼中看到了不舍的决绝,让他不安,如同临上刑场的犯人 ;

“爷们儿,咱…散了吧 ”

张九南忘了自己是怎样逃似的跑出大杂院,也许打了高九成一巴掌,或者踩到门槛跌了一跤,实际上他只是无力地垂下手,落寞地、没有眼泪地离开 ;

“诶,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有个外国佬喝多了开车,撞了不少人呐 ”
“是啊,我还看见一个拉车的被剐了,那外国佬倒是反过来让拉车的赔钱,你说挺好一大小伙子,在北平哪还呆的下去啊 ”
“……”
张九南失神地坐在天桥卖茶的铺子上,听着人们的闲言碎语,直到一块柔软的手绢贴在自己脸上,抹去大半泪水,他才回过神,抬眼望向高小宝 ;
“九南哥,我们下午就要走了,你的东西都在家里没有动 ”
女孩比男人更容易伤感,说话间早已湿润了眼眶 ;
“这辈子大概都无缘再见了,哥哥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他爱你。
                   
                  
“那谁知道去 ; 伺候我你那么不乐意吗?”
张九南想翻个身给高九成看看自己“不乐意就打”的表情,但被男人一把按了回去 ;
“别乱动,药还没干呢 ”

当然乐意了 ; 高九成想,就是不能告诉你,怕你骄傲。

“我啊,伺候你一辈子都不嫌多 ”
                   
                  
上一世,他欠他的三拜成姻,嫁衣如霞,他欠他的一声爱恋,一句永远,都是三生轮回修成的劫,注定他还要遇见他,他还要爱上他 ;
这辈子,许我生死相依,陪你策马天涯。
                      
                      

津地旧事(he,一发完)

可能ooc
请勿上升真人
祝我亲爱的纳兰宝贝儿生日快乐
                
                  
谢老爷子去了,其独子谢金继承家业,黑白两道双双接手,谢府的人几乎全部翻新,尤其是新的管家李鹤东,原是京城有名的杀手,因为阴差阳错“惹”上了当时正在京城的谢府大少爷,被“请”回到天津,自此一直跟在谢金身边 ; 忠心够足手段够狠,也难怪男人喜欢他。

这个喜欢不光是欣赏。

晚上,李鹤东端着茶跨进谢金的屋门,男人早已收了满桌的书和账本,就等他处理完府上零碎的事后过来 ;
“您怎么还亲自收拾了,这种活…”
“这种活交给你就行了,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
关上门,谢金才终于卸去了端了一天的架子,坐在桌旁喝一口茶,只觉得浑身畅快不少,朝那边翻看账本的男人招招手 ;
“今天别看了,陪我待一会儿 ”
“哪天我没陪你待着 ”
没有外人时刻盯着他,李鹤东也轻松了许多,像谢金一向熟悉的那个无恐无惧的人一样,无论在京城的胡同,还是天津的府邸,正是李鹤东认天认地认情意认义气,唯独不认钱认权认势力的刚烈性子,吸引了阅人无数的谢金,他喜欢他沾着戾气却不血腥的眼睛,直爽而没有冷酷或谄媚的笑容,面对目标的决断和面对亲人的眷恋,从谋命的场子走出来的杀手,拥有一颗干净的灵魂。
“过了今晚,安稳日子可就到头了 ”
李鹤东闻言,翻纸页的手顿时停住了,屋中一时间只剩下谢金喝茶的声音 ;
“过来 ”
男人打破沉默,拍拍自己身旁的凳子,李鹤东这时才终于放下那本漏洞百出的造假账本,坐到男人旁边 ;
“这些账你也看到了,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多说 ; 如果遭遇埋伏等事,我只有一个命令,”

“活着回来 ”

红纱罗帐间,剪断了喜烛灯芯,金丝绣线的床铺,他和他拜过老爷子的灵位,在没有月光的黑暗中,望着彼此的眼睛 ; 他摩挲身下那狼崽眼角的疤痕,用带茧的手指抚摸每一寸肌肉,唇齿厮磨像野兽之间的亲昵,他不是谢府当家,他不是职业杀手,他们只是普通人家,一对相爱的人。
                   
                     
谢金早就发现有人跟着他,那个人隐藏在暗处,若不是因为男人天生对戾气的敏锐,加上这些年的磨砺,恐怕也难以察觉 ; 街上人多,谢金却明白,暗杀他的人,只要瞄准了一个目标,就算自己待在皇帝的御书房也难逃厄运,而这也正是男人此次来京城的目的。

李鹤东,是杀手,亦是他的目标。

“出来吧,我知道你听见了”
拐进一个寂寥无人的死胡同,谢金从容地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看着传说中留人不过三更天的人,一步步出现在眼前,眼角的伤还没长好,但并不影响他的面相 ;
这个人远比谢金想象得更好。
“你走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会小小惩戒一下你的雇主 ”
李鹤东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揖,重新隐入黑暗,离开了。

杀手挣的钱并不少,李鹤东的家却十分破旧,母亲重病,他和哥哥的每一笔钱除了解决温饱之外,剩下的都用来给母亲抓药看病,而今天李鹤东一到家就看见家门口堆了几只箱子,虽然哥哥带妈去医馆了,但也并没有人敢动李家的东西,更何况上面还用小刀插了一封信,李鹤东走过去打开信,读了一遍。

谢金坐在车上,还有两分钟,如果那个人没有来,他们就即刻开回天津,而令男人心情颇好的是,车门被打开,坐上一个人 ;
李鹤东。
并且车外的手下人还一脸猪肝色地捧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头,分明就是男人上一个雇主的脑袋。
               
             
“你怎么把它也带上了 ”
谢金倚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支长烟枪,看床里侧的李鹤东将一把小刀藏进贴身的衣兜里 ;
“这不是你当初搁在我家门口的吗,怎着,往回要…唔…”
话音未尽,李鹤东就被掰着下巴接受了一个沾满烟味的吻,不似前几天那个夜晚那样的疯狂而饱含占有欲,更多的缠绵,带上几分不舍与悱恻。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李鹤东没想到叛徒竟然花重金聘请了各路杀手,有何止京津两地 ; 打到最后,地上满是死相狰狞的尸体,血泊中,只剩下李鹤东和那个叛徒,彼此伤痕累累,赤手空拳地争夺最后一个活命的位置 ;

李鹤东从不为自己而活,从前为了家人,现在,为了爱人,他是杀手,永远听从命令 ;
他亦遵从自己的内心 ;
那个动用大量人脉和财力只为治好自己母亲的病的男人,那个会因为赢自己一盘棋而高兴得如同孩子的男人,那个从不嫌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难看或渗人的男人 ;
李鹤冬的生活,渐渐被那个男人填满。

从里兜摸出那把早已没了刀刃的小刀,硬生生捅进叛徒的胸口。
都结束了。
昏昏沉沉之间,李鹤东不知道他躺了多长时间,直到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朝他走过来,脱去浸满了无数人的鲜血的衫衣,将他抱起来 ;
“走,东子,咱们回家”
               
               
谢府最近在招管家,听说是因为原来的变成谢夫人了。
           
              

深夜随笔9(甜,一发完)

可能ooc
请勿上升真人
这么好的爷们儿,我磕暴他

高九成觉得这么沧桑的歌实在不适合用来想自己的搭档 ;
但他无法将那个人的容貌挥出自己的脑海,无论是台上的活跃,和台下的温柔,还是张扬的舞台风格,和沉稳的真实性格,张九南拥有这样得天独厚的天赋,他总能让高九成看着他,移不开视线 ;
                   
                
别再像个疯子一样的拼了
因为像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彷徨
                 
                  
他想给那个男人打个电话。

“喂…”
张九南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导致他一坐在后台柔软的沙发上就睡着了 ;
“你到小剧场了?”
“嗯,怕堵车就早点过来了 ”
听见高九成的声音,男人只觉得更加疲倦,闭上酸胀的眼睛 ;

这大概是一种对心中的人的依赖,在那个人面前可以放下身段,放下架子,舍弃所有三观,只剩下最纯粹的一个自己。

“我马上到,你吃啥我给你带点 ”
“都行,我现在就是困 ”
听出了男人语气中难以掩盖的倦怠,高九成不自觉皱起了眉 ;

怎么可能不心疼呢,哪怕他只能以搭档的身份保持过分热切的关心,无所谓是否只是没有结果的单相思。

高九成心里压着块石头,倚在沙发上昂着头听电话的张九南嘴角却挂笑,将所有柔情凝成一滴泪,滑到心口,是一朵不知何时才能开放的花 ;
“爷们儿…”
“嗯?”
等了好一会儿,张九南也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男人回话,支支吾吾犹豫着 ;
“有事快说,困着呢 ”
“那你先睡吧,回头我酝酿好了再说 ”
笑着骂了句街,把手机甩到一边,这时才从电话中传出极轻的一句“我爱你” ;
“我知道了”
也没拿起手机,男人就这样闭着眼睛喊 ; 高九成也没想到张九南没有挂电话,吓得差点从电动车上掉下去,再回过神时,电话已经被自己失手挂断了。
张九南会怎么想,嫌弃,鄙夷,还是尴尬,或者云淡风轻 ; 高九成忐忑不安地往小剧场赶,因为太过于猝不及防,他没有听见男人剩下的半句话 。

“我也是 ”

当他到了剧场门口时,张九南早就在大门外等他半天了 ;

“愣着干嘛呢,过来给你新晋的男朋友一个拥抱,我这还困着呢  ”
           
                   
不如让我们一起放任自流吧
反正像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彷徨